雷と风と
另本·(上)


电影文学剧本

文/赤军长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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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明,昏暗的天空。
  画外音:“十五世纪末叶,日本陷入了黑暗的战国时代,下剋上的狂风暴雨,席卷着整个岛国。已经半个世纪过去了,战争、苦难、死亡似乎永无休止;在乱世中挣扎,人性变得冷漠、贪婪,和无比的残忍。生机只在遥远的天边,偶尔展露出一线曙光……”

一、傻瓜:

1.白昼,那古野城本丸某室。〖尾张国·那古野城〗
  浓低头静坐着,双手在膝上,抚玩着一柄黑鞘的短剑。〖织田信长之妻,斋藤道三之女,浓(归蝶姬)〗
  突然廊上传来声音:“公子呢,公子在吗?”
  浓急忙把短剑藏进袖子里,跪坐着转向门口。
  平手在门外廊上出现了:“啊,夫人。”〖织田家重臣,平手兵部少辅政秀〗
  他也急忙跪下,两人相向行礼。
  浓:“平手大人。”
  政秀:“夫人,公子又出去打猎了吗?”
  浓点头:“是。”
  政秀皱起了眉头:“他整天奇装异服,四处游逛,成何体统!夫人,你应该规劝公子,要把心思放在武艺、学问,和国家大事上面哪……”
  突然,政秀眯起眼睛,盯着浓,脸色阴沉:“还是,夫人其实并不想劝谏公子呢?夫人离开美浓的时候,斋藤大人一定有过很多嘱托吧。”
  浓俯身,避开了政秀咄咄逼人的目光:“父亲大人要我从此忠于织田家,做一个好媳妇。”
  政秀依旧盯着她,冷冷地说:“是吗。——夫人,殿下重病卧床,万一有什么不测……公子如果还是不长进的话,信行公子一定会成为尾张下一代领主的。——这种状况,恐怕斋藤大人也不希望看到吧。”
  浓不动声色:“信行公子吗。”

  (镜头切换)

2.白昼,稻叶山城本丸某室。〖美浓国·稻叶山城〗
  着一身华服的浓跪坐在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老者面前。〖美浓国主,斋藤秀龙入道道三〗
  道三神情严肃:“尾张的织田家派人来提亲了。”
  浓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个尾张的大傻瓜吗?”
  道三:“我已经答应了这门亲事……”
  “嗳?”浓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显然,她感到十分意外。
  道三继续道:“让他们五日后来迎娶……”说着从腰间连鞘抽出一柄短剑,推到浓的跟前,“到时候,你就找个机会,趁那个家伙熟睡时,斩下他的首级。”
  浓已经恢复了平静:“可万一我喜欢上了那个傻瓜,那时这柄剑也许会刺入父亲您的心口呢。”
  道三直起身,哈哈大笑:“不愧是我蝮蛇的女儿!”

  (镜头闪回)

  政秀无奈地告退。浓目送政秀离开,右手握紧了那柄短剑。

3.白昼,驿道上。
  一匹快马奔驰,马上是穿甲戴盔、插着靠旗、满头大汗的士兵。

4.白昼,稻叶山城本丸某室。〖美浓国·稻叶山城〗
  道三正坐,光秀侍坐,前面是跪在地上的传递消息的士兵。
  道三眯起眼睛:“是吗?‘尾张之虎’死了吗?”
  他沉吟了片刻,又缓缓地道:“终于可以看到,那究竟是个怎样的大傻瓜了……光秀!去告诉我那个女婿,就说我想见见他。”
  年青的光秀两眼闪动着光芒,兴奋地说:“终于等到攻略尾张的这一天了。”〖斋藤家臣,土岐光秀〗


二、死谏:

1.白昼,那古野城本丸某室。〖尾张国·那古野城〗
  浓端坐在室内一角,信长突然急匆匆冲了进来。〖织田家公子,织田三郎信长〗
  只见信长,头发用五彩而粗糙的绳子随便扎了个髻,精赤着上身,衣服卷在挂满大小不一皮袋的腰上,光着沾满泥土的腿和脚。
  浓吓了一跳:“殿下……”
  信长不理她,自顾自的翻箱捣柜,塌塌米上留下一个个黑色的脚印。
  浓:“殿下,您在找什么?”
  信长终于翻出了一小袋栗子,满意地坐了下来:“啊,找到了——今天在路上捡到了一个活宝。”说着,向门外招呼,“进来!”
  一个人影突然蹿了进来。信长扔过去一枚栗子,那人于空中接住,蹲在席上,双手捧了用牙齿去啃,样子活象一只猴子。
  信长大笑:“哈哈哈哈哈,象吧。以前我可不知道咱们尾张也有这么大的野猴子呢,哈哈哈哈哈……”
  浓板起了面孔:“殿下,先殿下才去世不久,您怎么能这样肆无忌惮地笑呢?!”
  信长慢慢收敛了笑容,剥开一枚栗子扔到嘴里:“不能笑?”
  浓:“起码该有一点悲戚之容吧,去世的是您的父亲啊!”
  信长撇撇嘴:“悲戚?人总是要死的——我哪有心情悲戚啊。老头子原来不过海东郡胜幡城的城主,打了一辈子仗,现在留下十万石领地,他死也瞑目了……”
  他转头盯着浓:“看看他给我留下的烂摊子:尾张还没有统一,东边有今川义元,北边是你那蝮蛇老爹,全都虎视眈眈。从来暴发户就没有什么好下场。我现在不笑,等明天人头被别人砍掉时,就再没有机会笑了!”
  浓目光游移着:“可是,您这个样子,怎么能够成为家臣景仰和信任的织田家家督呢?恐怕等不及我父亲亲自动手,您的首级,已经被自己人砍下来了。”
  信长:“是平手对你说的吧?信行要杀我,是吧?嗯,这个时代,兄弟相残是常有的事哪……”
  正在此时,突然一名家臣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信、信长殿下,平手大人他……”
  信长皱起了眉头。

2.黄昏,那古野城平手宅邸。
  平手政秀刚刚结束剖腹,平躺于地,一群家臣模样的人围在他的尸体边忙碌着,旁边的地上仍然留着很大一滩血。
  信长跨了进来,家臣们纷纷行礼。信长径直走到平手身边,一名家臣递上了平手的遗书。
  信长望了平手的尸体好一会儿,这才慢慢收回视线,开始展读平手的遗书。那个猴子一样的人,战战兢兢地立在信长身后张望。
  只见纸上写道“经常对殿下进献谏言但根本无效的政秀这不肖身,已经切腹自尽。如殿下能感念愚者之死,请仔细反思自己过往的奇异行为。第一,请您成为一个有用之人,成为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足以庇护家臣们。第二,请勿再着奇装异服,腰间切莫再系挂各种令人发笑之物;请勿再在各种正式场合衣冠不整。此非尾张国主之姿容,会使一国蒙羞……”
  信长再次抬眼望了一下平手的尸体,猛然间将遗书扯得粉碎,抛向空中,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走了出去。家臣们大惊失色。

3.黄昏,那古野城外的平原上。
  信长策马而行,那个猴子一样的人撒开两腿,在后面紧紧追赶,累得东倒西歪。
  突然,信长勒住马,猴子一样的人摇摇晃晃地走到信长马旁,呼呼直喘。
  信长:“猴子,你都看到了?!”
  猴子一样的人:“猴子?我有名字的,我的名字叫藤吉郎。”
  信长:“猴子就是猴子,干嘛学人起名字!当今世上,名实不符的事情太多了,你是猴子,就老老实实地当一只猴子吧。”
  藤吉郎笑笑:“那么,我就当殿下您的猴子吧。可是只当您的猴子呦……”
  停了一停,他又试探着说:“那位老爷的遗书,说得很有道理啊……”
  信长一鞭子抽下:“胡说什么!”
  藤吉郎冷不防挨了一鞭子,赶紧用手护住脸:“啊呀啊呀,我可不想成为一只脸上有疤的猴子……可是殿下,您知道大家背地里都叫您做什么吗?”
  信长冷笑:“尾张的大傻瓜吗。”
  藤吉郎倒愣住了:“您知道?”
  信长的脸色越来越是阴郁,突然打马疾驰而去,藤吉郎望着远去的尘土,急得直叫:“殿下,请等一等。”

4.黄昏,那古野城外的远方,回荡着信长因压抑得太久而略显凄厉的大叫:“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5.黑夜,那古野城本丸某室。
  浓合膝端坐着,信长仰躺着,头枕在她的膝盖上,闭着眼睛,但并没有睡着。
  浓小心地问:“殿下……”
  “嗯?”
  “您……悲伤吗?”
  信长仍然闭着眼睛:“悲伤?为什么?”
  浓:“整个尾张国,只有先殿下和平手师傅相信您,现在他们却都去世了……”
  信长睁开眼睛,盯着浓:“悲伤?不,我有的只是失望,非常的失望!老头子如果真的相信我,就不会放任林、柴田他们整天煽动信行,和我争夺家督继承人的位置。平手如果真的相信我,也不会、也不会……不,没有人相信我。我也不需要别人的相信!”
  浓不再说话,用手温柔地梳理着信长的乱发,眼睛里有一种十分奇妙的感情在流动。


三、会面:

1.白昼,那古野城本丸某室。〖尾张国·那古野城〗
  浓正在摆弄案头的插花,信长急匆匆走了进来——身上的打扮仍然和以前一样。浓连忙行礼。
  信长:“你的蝮蛇老爹来信了……”
  浓身体微微一震。
  信长:“说什么自从你嫁到我家,还没有和我见过面。另外——对于老头子和平手的不幸他也很想表示哀悼。所以特地在正德寺设宴……”
  浓失口道:“殿下千万不要去。”
  信长露出了笑容:“怕我被蝮蛇一口吞掉吗?”
  浓低下头。
  信长长出了一口气:“可是,这次我一定要去。因为即使在这里也有不少毒蛇蜥蜴,其实他们只能算是蚯蚓罢了,都是些肮脏卑怯的弱者。——这次,我想用自己的这双眼睛至少看一眼真正的蝮蛇。”
  浓抬起头:“那么请把这个带上……”说着伸出了右手,手中赫然正是那柄短剑,“蝮蛇——已经老了。”
  信长接过短剑,用探询的眼光望着浓,欲问又止,神情忽然间变得十分郑重:“这里拜托你了。”
  浓:“是。”

2.白昼,通往正德寺的大道上。
  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正在行进,信长衣衫不整,倒骑白马,悠然而行。路边屋舍中,几名斋藤家臣正在窥视,不禁相顾失色。

3.白昼,美浓、尾张国境的正德寺某室。〖美浓、尾张国境·正德寺〗
  道三着黑色直垂,立于正中。光秀直垂,侍乌帽子,侍跪于侧。
  廊下近侍扬声通报:“信长殿下到。”
  只见信长身着红色直垂,大步走了进来,道三与光秀对望一眼,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信长站定,目视前方,完全无视道三与光秀的存在。
  光秀见状,赶紧跪前半步:“信长殿下,这位就是斋藤道三大人。”
  信长缓缓转向道三:“信长拜见岳父大人。”
  道三显然还未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不自然地点了点头,避开信长咄咄逼人的眼神:“你好,女婿。”

4.白昼,那古野城本丸某室。〖尾张国·那古野城〗
  一名侍女急急忙忙走到浓的身边,轻声说道:“公主,殿下派人来接你回去,请马上准备动身。”
  浓端坐不动:“我不走。”
  侍女大惊:“公主殿下?”
  浓:“信长殿下临走时把这里托付给了我。”
  侍女:“可是公主——恕我冒犯,信长殿下恐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浓打断了她,声音里透着无比的坚定:“殿下一定会回来的。”

5.白昼,正德寺某室。
  侍从摆上了盛宴,信长旁若无人地端起碗就吃。道三则若有所思,不是扭头看上信长一眼。突然被道三瞥见了信长怀中的那柄短剑,他连忙收回目光,伸手拿碗,脸色愈发难看。
  自始至终,两人都未曾交谈。

6.白昼,那古野城本丸某室。〖尾张国·那古野城〗
  侍女慌慌张张地冲进屋子:“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大事不妙了!”
  浓镇静地抬起头来。
  侍女:“信行公子起兵造反,大军正在向这里进发!——这可怎么办!——该怎么办呀!!”
  浓厉声呵斥:“镇定些。”
  侍女闭上嘴,但眼中的恐惧与惊慌更甚。
  浓起身,走到门口,喃喃自语:“等到信长殿下回来吧。”

7.白昼,正德寺门口。
  正德寺大门外,双方的家臣跪在大门左右,气氛剑拔弩张。道三与信长并肩从寺中走出,站定、转身、相向而立。
  沉默了片刻,道三:“事实上,——如果信长殿下需要的话,我道三随时愿意发兵助你。”
  信长:“告诉我,美浓的蝮蛇大人……”
  光秀作势欲起,被道三用眼神制止。信长对此视若无睹,挑衅似地逼视着道三的眼睛,“你真的那么喜欢流血打仗吗?”
  又沉默了片刻。道三:“能与你见面真好。请好好爱护阿浓。”
  信长微微一笑:“是。后会有期。”
  说完,信长颔首施礼,道三整衣答礼,藤吉郎牵过马来,信长上马离去。
  光秀上前,不解地问:“殿下为何放走那个傻瓜?”
  道三:“傻瓜?如果我没有和他见面就出兵,我道三才会被后人说成天下第一的大傻瓜。”
  光秀不服:“可是殿下……”
  道三冷冷地说:“你不是说他手下最多只有五百人吗?”
  光秀面露羞愧之色,强辩道:“尽是些村童、农夫而已,我们有三千……”他看了道三一眼,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道三:“我这一生见过各种各样的人——看来他是个超出我们想象的傻瓜,一个将要夺取天下的大傻瓜啊。”
  光秀惊愕:“夺取天下?”不由又朝信长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
  道三:“等我死了,你就改投他效力吧。在这乱世,人是无法长命百岁的。”
  光秀突然发现道三的两鬓好象花白了不少。


四、兄弟:

1.白昼,通往那古野城的大道上。
  全副武装、插着靠旗、肩扛铁炮的织田家士兵(铁砲队)正在行进,走在铁砲队前方长枪队的枪尖依稀可见。
  一骑从队前狂奔而来,到信长马前猛然停住。马上骑士大声报告:“殿下,信长公子叛乱,从清洲城出兵一千五百攻打那古野城。”
  信长皱起眉头:“知道了。信行现在何处?”
  “尚在清洲城待机。”
  信长环视身边众人,突然发出一声大吼,挥鞭策马疾驰而去,众人紧紧跟随。

2.黑夜,那古野城外,信行军本阵。
  信行正坐,脸上阴霭密布。胜家侍立于侧。〖织田家公子,织田信行〗
  “殿下!……”一名背插靠旗的斥候冲了进来,“信长殿下率军赶到。”
  胜家微惊:“信长殿下?难道说‘美浓的蝮蛇’……,有多少人?”〖织田家臣,柴田权六胜家〗
  斥候语气里透着惊慌:“足轻队二百,弓箭队三百,长枪队三百,铁炮队——三百!”
  信行闻言大惊,抬头望向胜家。
  胜家大喝:“只是些村童、农夫罢了,不要自乱阵脚。请殿下下令迎敌。”
  信行无言,脸色更差。

3.黑夜,那古野城外,两军血战。
  信长阵地,铁砲队严阵以待。信行的士兵冲上,但随着一阵轰响,就象被割倒的庄稼一样纷纷倒地。
  信长的士兵挺着明显长出一截的长枪冲向对方,将对手刺倒。
  双方士兵乱斗在一起,殊死拼杀。
  火光中,信长全副武装,手执长枪,正在冲杀,有如修罗恶鬼一般。突然有人从斜后方偷袭而至,但被藤吉郎抢先一步砍翻在地。
  信长回首,看见藤吉郎的猴脸,大吼道:“猴子,这一仗一定要赢。”
  信长压抑许久的郁闷与愤懑终于如火山般轰然爆发。
  在由友情与信赖凝聚在一起的信长军势的强攻下,信行的部队溃不成军。

4.黑夜,信行本阵。
  信行仍然麻木地坐着。胜家满脸血污而上。
  胜家:“敌人已经攻过来了,请殿下速避。”
  信行毫无反应。胜家见状,一挥手,几名近侍上前将信行拥了出去。

5.白昼,那古野城本丸某室。〖尾张国·那古野城〗
  信长正坐,形容散漫,对面是前来请罪的信行、胜家等人。
  胜家:“这次的事件,是我权六一人所为,与信行殿下无关。——希望在下的死能够稍稍平息殿下的怒气。——请殿下派人斩下我的首级。”说着,胜家敞开衣襟,意欲切腹。
  信长、信行不约而同喝道:“住手。”
  胜家看着两人,不禁愕然。
  只见信行与以前判若两人,神情冷静而坚毅,两眼毫不畏惧地与信长对视着。
  信长盯着信行,道:“你们都退下吧。”
  众人退下,胜家还想说什么,但终于无言地随众退下,室内只剩下兄弟二人。
  信行:“杀了我吧。”
  信长沉默。
  信行:“杀了我吧。”
  信长:“我们兄弟有多久没这样面对面地交谈了。”
  信行:“杀了我吧。”
  信长:“想不到你真的会造反。你真想杀我?”
  信行:“你不杀我,我就来杀了你。”说罢,起身拔出架上的太刀,朝信长劈去,信长闪身避开,两人扭打在一起。经过一番激烈搏斗,信行终于力竭不支,刀被夺下,人也被推倒在屋脚。两人均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怒视对方。
  信长:“你真的这么想要杀死我?”
  信行:“如果你和我都活着的话,——这样的争斗就会——一次一次不断地重复下去,——人民不得不拿起刀枪,相互砍杀、流血、死亡,——田地荒芜;死去了父亲的孤儿——和失去了丈夫的寡妇哀哀痛哭,——这种情况将永无终止的一天——所以……”一边说,一边吃力地从腰间拔出胁差。信长连忙拉开架势。不料,信行反手将胁差刺进了自己的小腹。
  “信行!”信长丢下刀,扑到信行身边。
  “哥哥……”信行在血泊中挣扎,身体因极度的痛苦而抽搐,“知道吗,我恨你。”
  “信行。”信长悲鸣。
  信行用一种企求的眼光望着哥哥。信长终于咬紧牙关,抓住胁差柄狠狠地插了下去,鲜血喷溅到他那泪水横流的脸上。
  信行:“第一次看见哥哥哭……”话没说完就死了。
  “最后一次。”信长对着弟弟喃喃自语。突然扬声大叫:“来人。来人。”
  一直在门外守侯的众人拥进室内,看见信行横尸当场,面面相觑,不敢作声。
  信长:“信行因为起兵作乱,已经在我面前切腹谢罪了。取下他的首级。”言罢,头也不回,大踏步冲出房去。

6.黄昏,那古野城外远方。
  信长策马而行。藤吉郎在马后狂奔,紧紧追赶。
  信长驻马高岗。一旁的藤吉郎双手拄膝,喘息未定。
  信长用鞭虚指远方:“记住,猴子。外面才是战场。眼光要放得长远些。”
  藤吉郎似懂非懂,听得入神,也顺着鞭子的方向望去。一抹残阳似血。

  夕阳幻化成熊熊燃烧的烈火。开始放映过场镜头。主题曲起。
  田乐狭间,狂风暴雨中突然冒出信长率领一群士兵奋勇杀向今川本阵。
  今川赤鸟旗被丢弃于泥水中任由无数双脚践踏。
  稻叶山城城门大开。
  信长催马进城,身后是无数背插织田木瓜旗、全副武装的士兵。
  二条城落城。
  织田率军进入京都。
  足利义昭就任征夷大将军。织田扬长而去。义昭一脸难堪,咬牙切齿。
  主题歌结束,音乐渐弱,镜头转到歧阜城(原稻叶山城)。


  友情奉送主题歌一首:

  《雷と风と》主题曲

  词、曲:太田尚友
  演唱嘛,这个那个,实在没人愿意自告奋勇,在下也可以临时客串一下。

  “茫茫乱世,随波浮沉。
  迷失于自己的欲望,
  飞跑进暗的阴影里,
  引我入歧途,迷失道路。

  从未知的心灵,
  吹来一丝突如其来、温暖的、春天的气息,
  也带着疯狂与孤独。

  你的双眼中迸射出电光,
  大地竟为之震颤。
  你把心里的秘密告诉了我,
  透过深沉的目光。

  那消逝了的记忆,
  萦绕于思绪之间。
  我的眼中掉下泪水。
  遥望天际,
  越过千年,
  终于与你心心相通。

  Repeat again and again



城门
和史馆
诚士塾
文艺轩
天守阁
武家屋敷
荒山神社
竹雨精舍
鬼怒川
隼之使番